第(2/3)页 那人四十多岁,脸被风吹得黑红,腰里别着把短刀,一看就是走南闯北的。 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走镖的上下打量他。 林野把家里两个小子被带走的事说了一遍。 走镖的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上个月从安平府回来,路上碰见过几批队伍,都是往征的兵。那些兵,新兵,走路都走不齐,被人赶着往前走。” 他看了林野一眼,“你家里人要是被带走了,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军营里了。你打听也没用,你不可能追过去的。就算追过去了,你也进不去。军营那种地方,外人靠近,先吃一刀。” 林野把钱递过去,走镖的摆摆手,没要。 林野回到客栈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 他上了楼,推开门,陈小穗从床边站起来,手里还攥着弩,看见是他,才把弩放下。 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 林野把门关上,在椅子上坐下。 他把今天打听到的事说了一遍,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。 陈小穗先开的口:“咱们追不追?” 林野没答话,他看着她,她也看着他。 追?追到安平府要多久?从江川县到安平府,少说七八天,多则十天半个月的路,到了安平府,要是他们已经往南了,又要多少天? 他们出来这些日子,家里不知道急成什么样。 张福贵一家还在鹿鸣涧等着,说好了等他们回去就进山。 杨柳儿还伤着,张雨还吓着,吴莲那样子,连句话都不愿意说。 他们要是再耽搁下去,那些人怎么办? 可不追呢? 江天、江树、江舟、张福顺、陈大锤,五个人,就这么扔在军营里,不管了? 陈小穗坐到床沿上,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画圈。 画了一会儿,抬起头:“咱们出来的时候,家里把钱都给了。张福贵他们进山,也熟门熟路,山谷里今年红薯收的多,大家饿不着。杨柳儿的伤,我走之前看过了,稳住了,养着就行。” 她顿了顿,“可他们五个人在军营里,万一……” 她没说完,但林野知道她要说什么。 万一死了呢?万一伤了没人管呢?万一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呢? 林野问:“赶得上吗?耽误了这么久。” 陈小穗没说话。 赶上了又怎样?军营那种地方,首先是进不去,其次进去了人也走不了。 第(2/3)页